秃黄油捞饭

专业冷CP、逆CP(冷漠脸

【澜巍】(哨向AU)精神体在哪里?-1


三两步蹦下楼梯,赵云澜抓着额发又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,嘴里的棒棒糖被他舔着从左边推向右边,狠狠咬了两下:"嘿你们几个,瞅见老灰了嘛?"

得,又到了特调处常规节目时间:赵大处长的精神体、一只灰狼崽子,开始了同宿主躲猫猫的日常。说来也奇怪,虽然不是所有精神体都爱黏着本体,但到底宿主的精神图景是它们的窝、外渗的滋养力有极大的吸引,起码在找到结合对象前精神体还是喜欢留在本体身边的。可偏偏赵云澜,明明是个精神力强悍、图景最合精神体胃口的向导,没能得到自家小动物的青睐。狼崽每次被放出来就撒开了腿往别处跑,愣是不爱呆在他的觉察范围内。这叫赵云澜伤透了脑筋,三天两头把整个特调处翻一遍,真真难为了他那副懒骨头。

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,仍旧忙着自己的事儿,由着他们的头在边上揉着头发把脑袋弄得像个鸡窝。

唯一新来的郭长城倒是给了赵云澜十足的注意,可他还完全不清楚状况,根本不知道"老灰"说的是谁,只能手足无措地望着他。

赵云澜见不得只有他自己头疼,拿开被咬下球体的糖棍、嚼了嚼嘴里剩下的碎片,他朝书柜上趴着的黑猫丢了个询问的眼神:大庆?

难得没有某条犬科动物来同自己抢地盘、心情晴朗的黑猫瞬间炸毛,一甩尾巴、拱起身子转头瞪着赵云澜:“你问我做什么?我是猫,同你那精神体八字不合,它不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"去去,怎么说话呢,内部别搞分裂啊,"大庆不再理他、躬身跳到书柜后去,赵云澜倚着栏杆来回抚摸下巴:嘿这都一整天了怎么还没个影儿了?平常也挺会躲,但起码晚上得回来充个电,这会儿能跑哪儿去?

祝红眼神飘了一阵儿,闪闪烁烁最后定在屏幕上,手指微蜷、细微地挪了下坐着的位置:“左不过躲哪个角落窝着,你那精神体和你一样,能趴着就不站着、能瘫着就不趴着,还能跑远了去?”

赵云澜寻思着也是这个理,可今天他里里外外一点踪迹都没找见,加上新的案子,还有昨天那个……若有若无的感觉烦扰得他没了继续慢慢找的耐心,干脆来点直接的。他扬手冲里面早就探头探脑的人招了招手:“林静,过来,证明你那些个发明价值的时候到了,赶紧给我找找,找不到扣你奖金。”

“本来这个月就扣没了……”赵云澜抬手作势要打,林静脖子一缩,在他的一堆宝贝里勤快地翻找起来。别看他面上不情不愿的,能把自己的作品切切实实地用在真正的向导身上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林静手脚麻利地连上追踪器,示意赵云澜向仪器的接口释放自己的精神触丝。

一行行代码飞速地在屏幕上滚动着,林静的精神极度集中,镜框后眼里的兴奋快要溢了出来。不愧是正主在旁边,凭着精神力很快就完成了搜索,只不过这位置……

笔盖虚点屏幕,“老大,你昨天去龙城大学没把老灰带回来?”


在沈巍的铭牌下急急刹住车,赵云澜扶着门框平复下气息,莫名地生出些近乡情怯的微妙感觉。他酝酿了半天,终于边重重咽着唾沫、边拧开了门——

“赵处长?”

里头的人软软地靠在沙发上,听见开门声从手中摊开的文件夹上抬起了眼,许是看了太久的文件眼睛有些不适,那双眸子飞快地眨了几下、晕染着水光,叫赵云澜不可避免地心上一颤:诶哟喂,还真是个美人啊。被人突然造访,沈巍一时没有马上站起来,仍旧坐在那里,撸起来的袖子用袖箍固定、衬衫马甲笔挺整洁,正是一派再典型不过的大学教授的模样——如果能忽略他腿上趴着的犬科动物的话。

小灰狼整个身体仰躺在长条沙发上,伸长了脑袋拱进美人的怀里,长吻偶尔蹭过胳膊内侧的软肉、再哼哼唧唧两声。

看着还挺舒服的。没能得到精神体半分注意力,赵云澜额角青筋微抽,看它动作下沈巍一丝不动、只是一脸纯良地望着自己,心下松了口气。刻意不去看狼崽享受的傻样儿,他又是勾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:“哟,突然来访,没打扰沈教授吧?”

“怎么会?”沈巍浅笑着弯了眉眼,半转过身想先放下手中的文件夹。

趁着他视线移开的工夫,赵云澜冲着小灰狼拼命使眼色,见后者爱搭不理地翻了个身、把头别向沈巍的小腹,他是气得扶额,转而通过精神链接训斥了两声。狼崽虽然不情不愿,终究还是给了本体面子,在沈巍撑着沙发靠背站起时半推半就地抬起了脑袋。

没等赵云澜松口气,小灰狼又开始挑战宿主的神经了:它跟着跳下沙发,紧贴沈巍的小腿、一分一秒都不愿离开地亦步亦趋地挪过来。它是身形灵活蹭得开心,赵云澜却是提心吊胆生怕它把人教授绊着、被察觉到,他眼睛一瞬不转地瞪着、只想把小东西一把拽过来锁图景里求个痛快。

沈巍见他打完招呼便杵在那儿盯着自己腿边看,反射性地低下头,手掌拂过裤面、指甲不安地搔搔布料,话里稍许局促:“我衣服上沾了什么吗?”

强迫自己忽视自家精神体腻腻歪歪的动作,赵云澜掩饰性地摸摸鼻梁眼珠子一转、快步上前执起沈巍的手,后者果然如他所愿地转移了注意,因为他突然的动作慌张地抬眼看他:“没有没有,刚刚想起昨天案发现场的一些细节,暂时走了神,还请沈教授不要介意哈。”

被赵云澜的动手动脚惊得瞪圆了眼,突然跟他对上了视线的沈巍一下子慌了神,眼睫轻颤、倏地垂下眼睑,下意识退后半步才缓过劲儿来,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内敛:“怎么会,出事的同学也上过我的课,我也很关心案情发展。赵处长如此劳心劳力,一定能尽快勘破案件,让逝者安息。”

见对方没有追究自己刚刚的失态,赵云澜见好就收地放了手,笑眯眯应和两声,脚下不动声色地拨开小灰狼,不顾后者呜呜直叫的强烈反抗,扛着不停抓挠的爪子、硬是把它往远离沈巍的方向挤。

手上灼热的温度骤然离去,沈巍慌着、不受控制地伸展手指去探,却又什么都没抓住、只能蓦地停住。虽然这边赵云澜忙着对付自家精神体,视线落在他脸上可心思完全状况之外、半点没有意识到他的异常,沈巍还是心虚地就着僵在半空的动作抬手扶了扶眼镜,抿了下嘴唇:“那赵处长这次来所为何事?和案件有关吗?”

为了这个不着家的小混蛋啊……赵云澜暗自腹诽,他来时全心全意记挂着精神体,倒没事先想个万全的借口,此时也就见招拆招,顺着沈巍的话头编下去:“对,对,我呢,主要是来向沈教授了解下情况……”脑子里划过几个念头,他紧急抓了一个来应付场面,“除了受害人,本案的第一发现人李茜也是您的学生,我们同她谈话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、一直没法得到有用的信息。只能先来看看作为他们俩老师的您,有什么知道的基本情况。”

“这是应该的,我一定尽力配合,”沈巍欣然答应,他引着赵云澜在沙发上坐下,挺直着腰板慢慢开了口。


这番临时强加的调查谈话,凭借赵云澜一贯能侃的口才倒真拖延了许久,再加上沈巍作为生物工程教授对地星人真才实学的了解,倒有了些意料之外的收获。不仅完成此行的目的,还拿了赠品,赵云澜心情大好,临别时对着沈巍笑得一脸灿烂、盯着人家眼神发光仿佛捡了个大宝贝:“能有沈教授这样配合我们特调处工作的市民真的是一大幸事啊,还提供这么些有用的专业知识,我赵云澜可是欢喜得紧啊。”最后几个字他咬在唇齿间慢慢地吐出来,平白多了些暧昧不清的意味。

沈巍腼腆地垂下眼眸,轻轻摇摇头:"哪里,分内之事。"

瞧着那耳朵尖上的一点红,赵云澜觉得沈巍这人有趣的很:咋看一下就是个温文尔雅、老成持重的君子,可初次见面他就敢拽着自己的手不放;眼瞧着白白净净、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,那劲儿却是大得吓人;谈起话来一丝不苟有条有理,离了专业领域就束手束脚、沉默寡言;以为是不露痕迹地把眼神黏在自己身上、直白得很,哪曾想一被抓到就慌里慌张地躲闪起来,更加经不起逗,真不知道他是胆大还是胆小。

“对了,还有一个问题,”一只脚都迈出了门框,赵云澜一拍脑袋,又半拧过身、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,“不知沈教授可有注意到最近校园里有没有什么异常?特别是非自然现象?”

“这点我可能帮不上赵处长的忙。我平常教学楼办公室两点一线,虽然这两天因为赶时间批期末考试的卷子而留宿在这里,但是未曾注意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。”

“您别说大学教授原来这么辛苦啊,长时间干坐着我可受不了,”赵云澜神色遗憾地打着哈哈,小灰狼趁他滞留的工夫又跳到茶几上来回踱着步子,摇晃的尾巴不停从沈巍眼前扫过,后者无知无觉地回视他。

“不过是熬了个夜,昨天校外的教授来考察加了堂公开课耽搁了些时间,只能赶着晚上批完卷子,否则改卷期间不能轻易让人进出办公室也是有些不便。”


门缝里那人背过身拾掇起沙发扶手上的文件、整整齐齐地摞在茶几那一堆上,赵云澜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他一贯嘻嘻哈哈倒不明显,那几道笑纹一消失、表情便瞬间冷漠下去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,两三下咬开包装纸,含进嘴里拿舌头抵住用力嘬了几口。

拿膝盖顶了顶精神体的背部,赵云澜揉着手腕蹲下,一把钳住小灰狼的前肢,使劲呼噜了两下脑袋、捏着耳朵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“诶你说你,一看见美人就挪不动脚,跟谁学的啊?”

“嘿,这还能怨我?”狼崽那小眼神飘了过来,赵云澜顿觉冤枉。

“行行行,怨我就怨我,别咬怪疼的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,可这沈教授就美到你连窝都不回了?”

“哟正对上胃口啦,就他一个最美?我说你这审美眼光太片面了……”

“好好我承认我也觉得他美,美得跟天仙儿似的,您眼光好。可您也悠着点儿、别直接把自己卖了呀。”

“真没给别人看见?好叻,还算没闯祸。那……”嬉皮笑脸交流了一阵儿,赵云澜话锋一转、突然严肃了起来,连带着手上也加了力气,“沈巍能看见你嘛?”

嫌他弄得不舒服了,小狼两只前爪用力一蹬挣开束缚、整个身体趴到了地上,灰色脑袋扭过去舔舐着肩部杂乱的毛发,意思意思地摇了几下头。

后退两步靠在门板上,赵云澜抱着胳臂、偏头就贴着了铭牌上“沈巍”两个字:巍巍高山,真是个称心的好名字。还有那副眉眼,那把嗓子,那些言语,就像照着他的心坎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地琢出来的。何止是称心——

简直称心过了头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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